第四百六十章 突施冷箭(1/1)

按說舒婷躲得已經夠快了,可對方的武藝太高,出手太快,最終舒婷肩頭還是挨了半下,雖然沒有打實,但舒婷還是被當場震出去好幾步,險些沒有當場倒地,多虧她妹妹舒怡配合默契,及時把她給扶住。

“姐你沒事吧?”

舒婷此時感覺挨打的地方骨頭似乎都碎了,不過她也是久經大仗的人,當即咬著牙搖了搖頭:“沒事,死不了。”

這一係列變故其實就發生在轉眼之間,大夥頓時都是一愣,羅天寶等人跟獨孤三藏雙方都本能地退到一旁,觀瞧出手的是誰,再一看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僧人站在雙方中間,隻見其雙目微睜,顯得是寶相莊嚴,乍一看還以為木雕泥塑的佛像,可羅天寶認識這位,當即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這位正是吐羅國師寶樹上人。

當年羅天寶等人大鬨陪都營救史彥他們,這位寶樹上人曾幫著叛軍圍堵大夥,給眾人製造了不小的威脅,要不是後來袁飛以及自己大師兄夏侯遂良趕到,群雄恐怕是死無葬身之地,對於這事羅天寶至今都心有餘悸,隻是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裡碰上對方,事先項不群曾跟眾人說過這次行刺叛軍方麵都來了些什麼人,沒提到有寶樹啊,故此羅天寶等人是頗感意外,再一看旁邊眾人忽然發現原本正力鬥刺客的一峰和尚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一邊,是口噴鮮血。

原來自從上次大鬨新京之後寧澤恩意識到寶樹上人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故此對他們是極力拉攏,彆看寶樹是個出家人,其實頗為好名,否則他當初也不會跟羅天寶他們提議換藝,如今一看大幽天子對自己百般拉攏,是難免動心,而且吐羅當時跟大幽有結盟的意思,故此最終寶樹就以交流佛法為名留在了新京,一待就是這些年,後來還真給大幽辦了不少事,寧家父子內訌的時候寶樹一開始並不知情,事後也有些驚慌,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不料此時寧思孝主動找上門來對寶樹極力安撫,原來寧思孝也知道寶樹武藝高強,又是吐羅國師,這樣一個人物必須加以拉攏。

寶樹一看寧思孝主動示好,一琢磨跟誰合作不一樣,於是便繼續留在了大幽了,後來寧思孝北逃也把他一起帶走了,這次行刺原本沒他的事,可寧思孝不放心,他雖然不是武林中人,也知道如今官軍這邊是群雄彙聚,尤其還有林雲飛這麼個武林第一高手在,所以寧思孝擔心獨孤三藏等人實力不夠,故此便請求寶樹帶著自己的門人南下增援。

寶樹這段時日受寧思孝種種優待,日子比當初跟著寧澤恩時過得還好,心裡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一看如今對方有事求自己,也不便推脫,於是就答應了,由於他們是今天黃昏才到的,所以連項不群都不知道這事。

因為朝廷這邊有叛軍的奸細,所以事情一敗露獨孤三藏等人就知道了,原本按獨孤三藏的意思是想趕緊跑,但寶樹有些不甘心,心說自己這些人好不容易來一趟,就這麼空手而歸算怎麼回事呢?於是便提議將計就計,趁羅天寶帶人搜捕幾處藏身地點,大夥偷襲皇宮,行刺太子。

獨孤三藏等人原本也不容易這麼無功而返,又一想這回有寶樹這批強援在,即便遇上林雲飛本人大夥也能維持一段,於是便鋌而走險,隻是他們沒想到太子身邊有個一峰和尚,也就是老四絕之一的翁泰來在,結果耽誤了戰機,行刺才告失手。

方才羅天寶等一堆人折騰的時候寶樹就在對付翁泰來,倆人都是佛門弟子,一來聞名,但正式交手還是第一次,這一較量倆人是勢均力敵,按說翁泰來的武藝比寶樹要稍精深一些,但他吃虧在上了年歲,精力不濟,故此倆人才打了那麼久是難分勝負。

寶樹原本是個很狂妄的人,除了武林四聖就沒把彆的江湖人放在眼裡,可今天遇上翁泰來也不禁暗自讚許,對方的武藝雖然與吐羅武學截然不同,但精妙處卻毫不遜色,這次南下還真是開了眼界,但眼看官軍越來越多,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故此寶樹也有些著急。

打到後來一峰和尚猛地扣住了寶樹的兩隻手腕,要知道前者練的是金剛指力,有開碑碎石之能,一般人的手腕被他抓住,折斷起來跟折嫩黃瓜一樣容易,寶樹當時大驚,是暗運龍象神通相抗,當時他的兩隻手臂就粗了將近一倍,此時你即便拿尋常的鐵棍來砸都未必能傷得了他分毫,與此同時他反手也扣住了一峰的手腕,兩個大和尚當時就開始互相較力,勝負進入了白熱化地階段,當時就連地上的石板都被他們踩碎了,足見二人功力之深。

按理來說以他倆這麼高的身份,比武交鋒旁人本不該插手,可刺客裡邊就有這麼位不講江湖規矩的,她一看兩和尚這架勢勝負難料,乾脆自己幫寶樹一把吧,於是便突然衝到一峰身後衝他腰眼就是一掌。

一峰這時所有注意力都在寶樹身上,根本無力應付偷襲,更何況出手這位功夫還不低,等一峰也意識到了事情已經來不及,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一峰腰眼上,當時一峰隻感覺半邊身子一麻,內息當時就亂了,結果寶樹頓時占據了主動,雙掌往外一分,當時就把一峰給震了出去,當時是身受內傷,口噴鮮血。

彆看寶樹贏了,但他心裡不是特彆高興,因為這仗贏得不光彩,他暗自埋怨出手那位,心說自己又沒求你,你插這手乾嗎?原本自己有可能憑真本事贏一峰,可這下說不清楚了,在場許多人都看見了,自己是趁著己方有人偷襲才贏得寶樹,這是為習武之人所不齒的,萬一有人再誤會這事是自己主使的,那自己在江湖上的名聲就臭了,當時寶樹不禁仔細觀瞧是誰讓自己陷於如此不義的境地。

結果他一看出手的是個女子,大約三十歲上下,彆說還真有幾分姿色,隻是眼角眉梢透著些許妖氣,感覺得出不是個正派人,寶樹還真認識,正是新近投靠叛軍的金葵派主張文琦。

這位當初在吉州拐帶少年以便自己修煉邪功,後來被羅天寶等人把老巢端了,張文琦是僥幸逃脫,後來她無處可去便逃到了大河北岸是暫避一時,即便到了這地步張文琦依舊沒有放棄中興金葵派的夢想,但如今自己得罪了林雲飛父子,這爺倆偏偏如今勢力還如日中天,張文琦一琢磨自己要想東山再起也得找個靠山,於是後來她一再托人居然跟叛軍有了聯係。